年后这雨便密密地下个不停。

        雨丝从初六开始就没断过,起初是细密的毛毛雨,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深sE的印子,后来越下越密,越下越沉,天跟漏了似的往下倒水。

        屋檐上挂了一排水帘,舅舅靠在廊下看着天,吧嗒了两口旱烟:

        “今年的雨邪X,还没到汛期就下成这样,郊县那边怕是不太好。”

        太爷也坐不住了。

        连下了七八日,上游的消息传过来,河水涨了三尺多,离堤坝不到一丈了。

        往年这一带逢大雨就闹洪涝,今年若是再来一回,那些低洼处的村子怕是要遭大灾。

        司砚被叫到堂上,太爷捋着胡子:

        “你带几个人去邻河堤的村子上看看,提前预防预防,能加固的加固,该疏散的早点疏散。”

        司砚点了几个人,赵大柱、小五,还有邝芜。

        邝芜站在人群里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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