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他问。

        「嗯。」

        「楼上等你很久了。」院长指了指头顶,「从三天前开始,所有病人都开始倒立行走,倒着上楼梯,一直到顶楼。他们不说话,只是笑,对着窗户笑。」

        「笑什麽?」

        院长没有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顶楼的铁门锁了三天了,但从里面打不开。你拿着钥匙上去,记住,不管看到什麽,不要出声。」

        我接过钥匙,冰冷的金属在我手心里烙下一个印记。钥匙上缠着红绳,红绳已经褪成了暗褐色,像是浸过什麽东西。

        「院长,」我问他,「你认识我爷爷?」

        院长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三十年前,你爷爷来过这里。」他说,「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当上院长。那天晚上月亮也是红的,病人们也是对着窗户笑。你爷爷在顶楼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他把一本册子交给我,说如果他孙子来找我,就把册子给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放在台面上推过来。册子很薄,封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守阵记」。纸页已经脆得发黄,边缘卷曲破损,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

        我翻开册子。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墨迹已经洇开了一些,但还能看清:「守阵人陈守玄,字月轩,第三代传人。传至第四代,切记——月满则亏,人满则亡。」

        「上去吧。」院长说,「他们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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