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顿时响起几声附和的冷哼,几位老董事双手交叠在胸前,摆出全面杯葛的阵势,准备利用人事委员会的席次优势将陈柏翰的指令彻底否决。

        陈柏翰面色平静,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甚至没有开口反驳。

        「喀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打火机声响起,只见凌枫慢条斯理地合上一只精致的金属夹,修长的手指抽出一叠厚达百页、盖有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与法务稽核专章的机密报告,精准地甩在二叔公面前。

        「陈宗耀董事,这份名单不是跟各位商量,是在给各位最後体面退场的机会。」

        凌枫单手撑着下颚,那双深邃冰冷的单眼皮眸子漫不经心地抬起,语调平缓得宛如在宣读死刑判决:「过去五年,由你堂侄名下海外第三层纸上公司经手的货柜租赁案,溢价向集团报销超过十二亿新台币,金流辗转透过三家空壳控股洗进了你在瑞士的私人家族信托。这在《公司法》叫违反忠实义务,在《证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叫特别背信罪,法定刑是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陈宗耀原本涨红的老脸瞬间褪成惨白,嘴唇哆嗦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报告封面,却连翻开的勇气都没有。

        凌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刀锋般寸寸刮过在座那几位刚才还神气活现的老董事:

        「还有在座三位人事委员会的外部委员,你们背後关联企业承揽品乐航空机内餐饮的采购特约,全部涉及利益冲突未依法揭露与回避。今天上午十一点前,自愿辞去董事、监察人与人事委员会委员职务的,集团念在亲族份上,不起诉、不追缴溢领酬劳;凡是敢在下一轮表决按反对票的,台北地检署主任检察官彭朝宇的特侦侦查队,下午一点会带着搜索票亲自登门拜访各位的私人别墅。」

        凌枫微微前倾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彭主任今天早上刚给我们星空送了致贺花篮,我不介意把各位当作新所开张的第一份伴手礼送给他冲绩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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