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御茹冷笑着上前一步,气势甚至反过来压向凌枫:
「按照你上午出的那个陈旧破题目,要是单纯主张《民法》第八十七条通谋虚伪无效,安泰资产明天一早就能拿出第三人善意受让的债权凭证,直接在板桥地院当庭把你那张冷血大律师的脸打得稀烂!法官第一庭就会裁定驳回假处分声请,陈叔那块核心地当场就会被法院强制执行法拍掉!」
办公区内一片死寂。
凌枫垂眸看着胸前那份被按住的书状,面部神经没有一丝抽动,眼神却如暴风雨前的海面般骤然深邃。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书状边缘,慢条斯理地将它从胸口拿了下来,随手翻开第一页,冷酷地嗤笑出声:「所以呢?这就是你花了一整天写出来的废话?在哥大念了几年联邦法,连台湾审判实务的眉角都摸不透?如果我不把通谋虚伪的靶子立在最显眼的地方诱敌,安泰背後操盘的那个新北角头,怎麽会急着把第三人二胎的金流转帐明细拿出来自证清白?打官司是下棋,你只看到第二步,就在这里大放厥词?」
凌枫手指重重在书状第十二页一叩,眼神如冰锥般刺向黄御茹的眉心:
「还有,这份假处分声请状的保全必要性释明,你引用的全是最高法院十年前的老见解。现在板桥地院民事执行处的庭长最在乎都更公共利益与土地闲置成本的比例原则,你连承审法官近三年的裁定偏好都没做交叉检索,这种东西递上去,被驳回只是时间问题!」
「哈!凌枫,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给自己找台阶下!」
黄御茹抱着手臂,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刁难,嘴角浮起一抹极致张狂的挑衅:「给我把书状翻到第三十八页第十四点!」
凌枫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修长的手指唰啦一声翻到第三十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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