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默了整整两秒。

        随即,黄御茹咬牙切齿的声音穿透话筒,带着一股被极度冒犯後彻底爆发的狂傲反扑:

        「凌枫,你到底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黄御茹冷笑着抓起滑鼠,清脆的点击声像子弹一样射向通话器:「第一,那六十八页的状子,我清晨六点半就已经用全美语最高等级的防御逻辑重新修饰过了!那两个错字我七点十五分就改掉了!第四十五页的善意受让抗辩,我不仅补强了《最高法院民事庭会议决议》,我连承审庭长五年前发表在政学评论上的论文注释都直接引进去当立论基础!法理瑕疵?你眼睛要是瞎了,下周一我自费买眼药水送你!」

        「第二,调阅安泰的纪录?我半小时前就已经让黄孜梧去调阅电子誊本跟裁判书检索系统了!安泰背後那三个地下钱庄水房,除了代书帐户,我顺藤摸瓜又挖出了另外两家设在开曼群岛的洗钱空壳,假扣押标的从五千万直接追加到一亿两千万!」

        黄御茹连珠炮般的输出甚至让一旁的伊云星都听得清清楚楚,伊云星忍不住掩口失笑。

        电话里的黄御茹显然已经战意飙顶,字字带刺地狂嘲道:

        「至於品乐的租赁契约?法务部刚把电子档传过来,我正在用自动化审约模组进行金流穿透比对!凌大主持,收起你那套二十世纪的诉讼恐吓法!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的书状,而是你自己的品味!听陈叔说你们今天要去验收顶楼的楼中楼?去安心挑你的进口磁砖跟免治马桶吧!法庭上的血腥杀伐,交给脑子清醒、手脚比你快十倍的人来处理就行了!」

        「啪!」的一声。

        黄御茹竟然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极其张狂地直接单方面掐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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