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唱的时候没有看台下。她看着第三张椅子,唱得很慢,比原来的歌慢很多,好像怕唱完。

        第三张椅子上,老人的背还是那麽直。

        歌唱到一半,恩慈看到他把一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很慢地,放到旁边那张空椅子的椅背上,好像那里坐着一个人。

        歌唱完的时候,椅子是空的。

        椅子前面那炷香,烧到底了。七炷香里,只有那一炷烧完。

        珍珍没有鞠躬。她把麦克风放在地上,走下台。穿亮片西装的男人拿着麦克风站在那里,不知道要讲什麽,台下的人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要拍手。恩慈从侧边下来的时候,看到珍珍站在第一排的红绳外面,看着第三张椅子,没有走进去。

        ---

        回程的时候阿海骑得很慢。

        路边的火都烧完了,剩下铁桶里一点红。恩慈坐在後座,安全帽的带子还是太长,在下巴那里晃。

        「你每年都看到他?」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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