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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猗秀眉微蹙,快步走到她身後,纤纤玉指轻轻搭上谢清淮的双肩,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紧绷僵硬的肩颈肌肉:「那些人狗急跳墙了?」

        「何止是狗急跳墙。」谢清淮感受着肩膀上传来温热细腻的力道,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稍稍放松,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他们见明的不行,便打算在後日的汴河春汛祭典上做文章,甚至想联名上书弹劾我玩忽职守、扰乱地方商贸。清远斋……恐怕也成了他们眼中刺,明日就要派商税司的人来查封你的铺子,说你贩卖违禁香料。」

        听到这里,陆清猗手中动作未停,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查封清远斋?」陆清猗轻笑一声,「他们大可以来。这铺子里每一味香、每一道茶,皆有官府文契备案。倒是大人您,身为特使,若在祭典前夕被他们联手构陷,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谢清淮转过头,仰起脸看向站在身後的陆清猗。夜色融融,院中海棠树的影子洒在两人身上,宛如水墨画般清丽。她看着陆清猗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与安心。在这波谲云诡的官场中,无数人对她阿谀奉承或是暗藏杀机,唯有眼前这个女子,懂她的苦,护她的胃,甚至敢与她并肩迎敌。

        「清猗,你不怕吗?」谢清淮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陆清猗停留在她肩头的手背上。

        指尖相触,温热而细腻。

        陆清猗微微一怔,却并未抽回手,反而顺势在石凳旁坐了下来。她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轻声道:「民女自幼跟随父辈走南闯北,见过黄河的惊涛骇浪,也见过市井的尔虞我诈。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狂风巨浪,而是人心生了苔藓。大人为了中原百姓在苦撑,清远斋不过是借了一份安身立命之所,若连大人这样的人都护不住,民女这铺子开着又有何趣?」

        谢清淮心中剧震,反手将陆清猗的手微微握紧,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休想动清远斋一草一木。这场漕运风波,我本不想将你牵连进来,但现在看来……」

        「大人不必多说。」陆清猗打断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您今夜来,不单是为了诉苦吧?可是需要民女帮忙在商贾帮会中打探消息?」

        谢清淮失笑摇头:「什麽都瞒不过你。後日祭典,漕帮总舵主金万山会在河神庙设百味鸿门宴,明面上是宴请各地商贾,实则是想逼迫众人签署联名状,将罪责嫁祸给朝廷。我需要混进去,拿到他们私运私盐与贪墨的最终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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