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前面就是五指山了……”他抬手指向前方，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送你过去……这些畜生……我来挡住……”
陈糖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五指山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五座山峰像五根手指一样戳向天空，山脚下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清晰可见。只要再跑几百米，就能到达五指山的范围。
“我们一起走！”陈糖糖抓住他的手臂，手指陷进他血肉模糊的肌肉里，温热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大白摇了摇头，轻轻推了她一把：“走。”
陈糖糖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他。大白已经转过身去，面对着蜂拥而来的野怪群。他发出一声最后的怒吼，像一头垂死的猛虎，冲进了野怪群中。
鲜血飞溅。骨肉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大白的怒吼声和野怪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山林间回荡。
陈糖糖咬着牙，转身朝五指山跑去。她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赤裸的脚掌被碎石割破，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跑了。
身后传来大白痛苦的嘶吼声，然后是更多野怪的惨叫，最后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地。
她跑过了最后一段距离，一头栽进了五指山的山脚下。那些追来的野怪在一条看不见的界线前停了下来，龇着牙，发出不甘的低吼，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它们在界线外徘徊了一会儿，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山林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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