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开始都看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她的眼神慢慢就飘了。
窗外是安海的夜景,从江对面一直铺过来,玻璃塔的灯亮得很密。她盯着那片灯看,胸口那处开始发热。
一只雀鸟从她额头那处飞出来,依从主人的心愿,谁也无法看见。它先在落地窗外停了一秒,穿过玻璃飞远了。
徐萦的身体在西捷然怀里软下去,眼睛还睁着,她靠着西捷然,呼吸放得又轻又匀。
雀鸟飞过梧荫路的梧桐顶。
它沿着江一路往西,飞过桥,飞过环湖大道,最后钻进了城西那圈灯光最淡的地方。钢与玻璃的森林在夜里换了另一副样子,写字楼的灯一格一格地灭下去,工地的塔吊停着不动,高架上车灯的河流在底下缓慢地淌。
第一站是城中心。
秦泽的书房在最里面那间。灯亮着一盏,台面上摊着两份文件,旁边是一杯没有动过的茶。他坐在椅子上,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镜片被灯照出一小块亮,把人挡在后面。他把夹在中间的一页翻过去,翻纸的手指压了一下。
他今晚看得很慢。第几行的时候停下来,抬手把眼镜摘了,揉了揉两边太阳穴。那副细边的方框眼镜悬在指间,一张脸从镜片后面露出来,冷白,金瞳在台灯下缩了一线。
雀鸟在窗外的树梢上停了一分钟,他重新把眼镜戴上,翻开下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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