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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贪墨。」她低声道,指尖点在账簿上,「崔明玉姐姐这里有数目。」

        「罗织命案。」她的指尖移到证词上,「吕衡的口供,姓魏的案子,状子还压在御史台库房。」

        「私放狱囚。」她的指尖,最後落在杜含章那张纸上,「卢宅後院的囚衣人,有日子,有时辰。」

        她拼完最後一张纸,指尖在案上,轻轻地敲了敲。她忽然觉得,那指尖发凉,又发烫。像是她亲手,把崔嗣之的死期,一个字一个字地,钉在了这张案上。

        她想,她要做的事,终於要成了。她等这一天,等得够久了。

        她抬起头,看着崔明玉和薛奉节:「三桩罪,都有证据。还差一样。」

        「还差一样什麽?」薛奉节道。

        「还差一样,能证明这些罪,都是崔嗣之亲手做的。」沈云岫道,「账簿是崔明玉姐姐的人记的,证词是吕衡和杜含章写的。可崔嗣之若说,这些都是别人栽赃他,我们就得有一样,是他自己的笔迹,他自己的手印。」

        崔明玉接口:「那页残笺。」

        「正是。」沈云岫道,「崔嗣之自己写的,罗织命案,卷宗已销。八个字,够了。」

        薛奉节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明的东西。他想,这个女人,在这一刻,像一个沙场上的将军,把敌人的城池,一座一座地标在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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