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淮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势将他的手往自己唇边又带了带,拿高挺的鼻尖顺着晏瑾柔韧的掌纹一路刮蹭而过。

        炽热的吐息全数喷洒在晏瑾手腕内侧那条脆弱的青色血管上。

        “大人的手怎么总是这么凉。”他的嗓音低得像在耳畔厮磨,每一个字都带着体温狠狠烙进晏瑾的皮肉里,“您在金殿上强撑了一整个早朝,却连个字都不肯吩咐我,莫不是还在为昨夜的事恼羞成怒?”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动静单调而规律,一下又一下地晃荡着整个车厢。

        晏瑾动弹不得地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死死被禁锢在那张带着他掌印的脸上,怎么也抽不出来。

        车内没有旁人,没有朝堂上百官叩拜的威严替他撑腰……此刻的他,不过是个双腿瘫痪、四肢无力的废人。

        而眼前这头被他踩在脚底的北狄野狗,正用一张滚烫火热的脸,一寸一寸地亵渎着他的尊严与掌心。

        晏瑾听见自己虚浮的声音从极遥远的地方飘过来,沙哑得不成人形。

        “赫淮烬,你到底怀的什么心思?”

        赫淮烬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车厢内唯一的昏暗光线,他定定地锁死轮椅上那张因为极度隐忍而浮现潮红的苍白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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