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左手边,她的手指头,勾住了我小指。一路勾回旅馆,没松过。
回旅馆,阿珍姐害喜早睡了。美雪替她姐盖好被,出来,在走廊上把木屐脱了,光脚踩榻榻米,走到我面前。
"姐夫。"她说,"算命的说,头城这家留不住我。"
"你怎么说?"
"我说——"她抬起头,走廊灯在她眼睛里,"留不留,不是算命的事,是账的事。账上写着我的人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她伸手,把我浴衣的带子解了。动作生涩,系了又解、解了又系,第三回才解利索——她大概在被窝里练过。带子一散,浴衣敞开,她伸手进来,掌心贴上我的小腹,往下一寸一寸地捋,捋到那根,握住,像握一支她还没练熟的笔。
"姐姐教我的。"她小声说,脸红得脖子都是粉的,手上没停,"她说,姐夫这个月憋得狠,家里总得有个人管这个账。她说——''''用手的活,你行。你比我手巧。''''"
她手上有京都人那种细的茧,握的力道却是学她姐的,稳,一寸一寸。我攥着浴衣下摆,她另一只手把我另一只手拉起来,按在她自己腿间——她今晚也是什么都没穿,浴衣底下光溜溜的,热得我一激灵。
"一人一半。"她说得极认真,跟分账一个样,"姐夫帮我,我帮姐夫。这是公平账。"
那一夜走廊尽头的小灯底下,我们俩互相帮讫。她先替我办的——办到一半她自己先受不住了,靠在我怀里喘,喘得跟夜市那锅臭豆腐的蒸汽一个密;我替她办讫的时候,她咬着浴衣袖子,日文一句一句地骂,骂讫把脸埋在我胸口,小声用中文说了句:
"算命先生说得不对。头城这家,我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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