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饭是——"
"就是那个意思。"他仰头,水从他额头往下淌,"我家那传统你知道,我家认人认得早。我妈头回见我就说这小伙子好,第二回见就说小满,今儿跟三姑说年底——年底你过二十生日,我家这是要定下来了。"
我泡在烫水里,心跳比水温还高。
"陈野,"我说,"你俩米零三,我一块二,你家祖传催眠,你家认人比我家亲戚还快,我——"
他在水底下把我腰搂住了,往下一带,我话没说完,下巴磕他肩膀上,水灌了半口。
"你啥,"他嘴唇贴着我耳朵,水汽里烫的,"你泡你的,我家的事我算。"
泡到十点半,他妈在外头喊人。上岸的时候我腿软——泡太久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池壁上撞,他一把从后头捞住,捞的时候他手在我腰上滑了一下,我整个人在他手里往下出溜,他胳膊收紧,俩人头都栽水里了。
再冒头的时候,我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他背心不知道啥时候褪了,肩膀以上全光着,水珠子顺着他锁骨往下滚。
回标间路上,走廊地毯厚,没声。他走我外头,胳膊搭我肩上,我半个身子挂他肋上。走到楼梯口,他忽然把我打横抱起来。
"陈野!"我小声炸了,"走廊有人!"
"没人。"
"你放我下来,我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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