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直播的在线人数破了这栋楼的历史,小跨把手机架在门框上,镜头里全楼的人排成一排等号。房东站在队头,手里捏着拖把,捏得像捏权杖。
"房东你站队头干什么。"
"我排的队,我站队头。"
"你队头挨什么。"
"队头挨两桩,我抵两个月。"
吐槽:房东给自己排的队排的班,收租三十年他没给自己排过这么满的班。
夜里两点,楼道空了,桌上剩一袋鸡蛋、一兜橘子、一把拖把、四页记账本。我躺回床上,修好又塌了一半的床响了一声,那一声之后就一直响。
码字机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脚蹬的一行:今天全楼都来挨,明天亲爹天天挨。
我把它删了,删完脚一蹬,蹬出一行新的:今天也在摆烂,明天藤椅不归房东坐。
门外有人站着,站了一会儿,手里捏着藤椅的一只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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