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板放下,倒了一杯热乌龙,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然後他说:
「谢茳雪。」
三个字,姓在前面,名在後面,中间没有停顿;「茳雪」那两个字从舌尖前面出来,轻轻的,收得很乾净。三年了,她听过Jinshe,听过JinShu,听过JianSuSay。
她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大二那年台大的走廊上,有个教授从後面叫她「谢茳雪」,她回头,教授说你的作业忘了拿。一件毫无意义的小事,她已经十几年没有想起过了。此刻她坐在法拉盛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里,眼睛忽然很酸,赶快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萤幕。
「那个,」他还站在她身边,「我把凤梨sU给客人吃,自作主张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怎麽处理都行。」
「你生气了?」
「没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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